My Bloody Valentine表演就在今晚,ce soir! 起床後到樓下living rooom吃早餐,一樣,土司牛奶和穀片,隔壁桌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嘴巴裡說的英式英文已經開始和倫敦聽到的不一樣了,我對口音學問不是專家,不過當我發現自己的聽力有點吃力的時候就猜測大概是因為離倫敦越來越遠了,至於這趟沒有機會去的威爾斯,我想說的方言應該會像外星話吧,哈。
白天研究了一下曼徹斯特市區有一些博物館,打算明天有機會去走走。下午睡了午覺,約傍晚五六點時起床準備出門。走到Apollo Theatre時晚上七點了,Apollo Theatre附近有點荒涼,道路,莫名的一個小型紀念公園,和看起來沒有什麼人氣的幾幢住宅。開演時間是九點,不過我到的時候已經有三十幾個人在排隊了,我的心臟開始狂跳,去box office取完票,排完隊很快就入場。我不懂當時為什麼我會乖成這樣還問寄放行李的人是不是不能用相機!(答案當然是NO) 總之我的相機收到我的隨身小包一併收給他們了,一回到場中,馬上看到很多人拿相機和DV在照台上的setting...天打雷劈啊我...。不過念頭一轉,好吧!今天我就好好享受這場表演,反正自己帶去的相機再厲害也不會有工作人員拍得專業啊,錄影機的聲音也是嘛!enjoy the music!看現場就應該是這樣子的!(其實當下有點懊悔自己的懂事乖巧...)
到底要聽音樂還是要近距離看著My Bloody Valentine?我選擇後者。因為我的心告訴我這麼做!我還有Glasgow那場可以讓我再次抉擇要站在台前還是PA台前聽音樂,今天就讓他們在我眼前轟炸我吧。This is the night ! 我站在台前第二排,不到五秒站我前面的男生轉過來對我說,這裡給妳站,我比較想站後面一點。所以我的位置馬上變成第一排正中央,台上中央放的是貝斯,等一下Debbie Googe就會站在這裡,Kevin Shields和Bilinda Butcher分站在左右。 開演前迅速瀏覽了一下觀眾,目光所及的觀眾看起來都在20歲以上吧,事實上30歲以上的最多,瞄到ㄧ個東方人小男生,看起來超級興奮,像是台灣人,我忍不住去問他哪裡來的?他說南韓,然後兩個人沈默了一下,繼續等待開場。聽到身旁的人聊天才發現,媽啊居然有暖場團我完全忘記這件事,沒多久暖場團就上台了,和台灣不一樣會找風格相去不遠的樂團暖場,這個團玩的是藍調搖滾,不過搭上英式唱腔,有一種在曼徹斯特看到牛仔騎馬在路上的感覺,坦白說其實不難聽,但台下的觀眾有人一直在叫 “ what a cow !~~~“ 真的很好笑。暖場團在嬉鬧的掌聲下離場,舞台setting再度持續了二三十分鐘左右,燈光一切就緒後,My Bloody Valentine上場了。
Debbie和Kevin Shields差不多一起上台, 我以為我會爆淚,結果是只是呼吸困難,現場的尖叫聲淹沒過我湧到喉嚨裡的哽咽。在燈光絢爛中登場,和以往看過他們現場或音樂錄影帶影像的印象一樣,他們靜靜拿起樂器,不發一言刷下 I Only Said的第一個音。我相信第一首歌沒有什麼人在聽,全部的人都像做了美夢,喝醉一般的搖晃顛倒。很多人大叫 I love you !You are fucking beautiful ! 舞台燈光非常出色,把現場變成了一片光影汪洋,就像他們少數幾支音樂錄影帶一樣迷離動人,最融化心底Bilinda的滄茫嗓音一出聲,Debbie在舞台中央弓箭步開始演出,我一直期待看到鼓手Colm O'Ciosoig的暴戾演出和神情,但 I only Said裡他像是這片光影汪洋的沈穩舵手,在Kevin Shields低頭鋪陳疊出的好像lag成一片的吉他音牆裡面打出緩而鮮明的節奏,Colm的鼓聲帶領著台下全部的人一起這片海裡晃蕩,這片海洋真是美極了。整屋的人還在為他們的出場沈醉時,When You Sleep這首很多人開始認識他們的主打歌就在大家都不知道歌單順序下唱出了。Bilinda和Kevin Shields一起和著音唱著。
When I look at you , oh, I don't know what I feel
Once in a while, and you make me laugh
And I'll sleep tomorrow,and it won't be long
Once in a while
Then you take me down, when you walk away
When you say "I do"
Oh,but I don't believe in you, no...oooh
When you sleep tomorrow, and it won't be long
Once in a while
When you make me laugh , when you turn your long blonde hair
我真的忘記是否我有滿臉鼻涕眼淚,但我希望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此刻的感受,這份感受,這份感動,強烈包圍了我,好像會陪我走到一輩子那麼久一般,舞台的投影是一條不斷向前穿梭的林間小路,這條路不斷向前奔去沒有盡頭也不知道前方有著什麼,但是現在My Bloody Valentine 就在我眼前唱歌,我知道沒有人相信第一排的音場,可是當下真的每種樂器聲音歷歷在耳,他們就在我眼前演奏,這像夢可是不是夢,我想到大二騎車在基隆海邊聽loveless時的自己,想到以前練團很快樂的時刻,想到第一次感覺My Bloody Valentine最貼近自己心底深處的靈魂,想到工作低潮時心裡想著“沒關係我六月就可以看MBV表演了“,想到一直以來百般安慰自己不可以忘記夢想可是逐漸把夢想躲藏的堅強和逃避,我真的忘記了嗎?我不能忘記啊。我為妳披星載月來到這裡,其實這就是我為我自己做的事。台下的MBV迷們都唱成一片了,這不是看帥氣樂團才會出現的場面,大家一定都曾在自己的耳機裡反覆熱愛著MBV,也有人和我一樣沒想到可以在他們沈寂十六年後看到他們的現場演出,all music.com在 MBV的自傳介紹最後一段裡甚至寫了一句“And then... nothing happened.“ 但是而今,那個只存在在雜誌樂評的樂團,就在眼前。My Bloody Valentine不是神,曾經做過龐克和我覺得是不可思議難聽的時期,十幾年過去,他們各自渡過了什麼樣的時光,十幾年前做出那幾張無法被複製的專輯特色和光芒,如今再一次出現,故事是不是一樣美麗動人於我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幸運可以在這一晚深深地被感動。
整場表演歌單,幾張照片和片段我在這篇放上,這是之後我在Glasgow那場拍的,雖然不清楚但是我盡全力了,因為Glasgow那場我跟一塊肉差不多一樣在第一排被後面一票興奮的法國男生推擠撞爛,坦白說我還真不介意,因為能夠看他們表演什麼都沒關係了啦。
表演最後由You made me realise作尾,實在是太好聽了,沒有辦法再比以這首作尾更精疲力盡的感動了,沒想到you made me realise沒有尾巴,直接連進去接下來三十分鐘全部刷爆的吉他音牆,三十分鐘左右全部樂器的爆炸,對不起,除了爆炸我想不出什麼更好的形容詞,這種場面以前在mogwai和explosion in the sky來台灣時見識過,但是MBV做的是三十分鐘,而且暴戾不餘遺力,前十幾分鐘時我自己有帶耳塞不過我有會耳鳴到天亮的心理準備,隔壁的情侶檔的女生已經哭出來了,接著有人被前面的保全抬出去,我看了一下周遭,大家差不多都摀上了耳朵,現場音量跟噴射機在你面前起飛差不多大聲,可是沒有人因此安靜,每個人都還在等待My Bloody Valentine接著要給我們什麼?是什麼呢,我會在Glasgow那場繼續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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