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8日 星期日

牯嶺街少年幹嘛殺人



怨恨很累,而我是一個很懶的人。

我的爺爺打過抗日戰爭,結束以後被共產黨打爆然後逃難撤來台灣定居。我爸六歲之前住在中國大陸,他説逃難擠火車的時候,每過一個隧道,爬在火車頂上的人都掉下來了一些 ; 他還說他看到一個人的手伸出火車窗外的時候,手腕被剁了下來,因為上面有一支手錶。還有逃難的碼頭邊上,因為一個小男孩身上衣服穿得鼓鼓的,沒多久被推到水裡,一堆人跳下去,因為小男孩衣服裡面綁了很多黃金。
來到台灣,我想是基因造成,我爺爺完全不通曉趁機斂財之道,所以當時整個大家庭一貧如洗,我爸親眼看到我爺爺曾經不得不去隔壁跟某鄰周轉我爸上學的學費,然後我爸才立志絕對要努力賺錢。明明是非常會念書的人,但我爸去唸了海事學校,當了當時候相當可以立即改善經濟的工作,遠洋商船的船員,只能久久回家一次,直到我哥上國中。因為當了多年的船員,在輪機艙工作,現在他近乎完全失聰。
更永遠不能彌補的是,他跟我哥糟到不行的父子關係。

從很小的時候到我大學畢業這段時間,爺爺奶奶不斷地説那個他們長大的家鄉有多好,家鄉的湖還有食物或著是柳樹。開放探親,我奶奶從十七歲逃難離開中國大陸後第一次看到姐姐,已八十好幾白髮蒼蒼,兩人一見面抱著跪在地上痛哭,奶奶再看到她爸媽的面,也已是兩座墳,跪著又是一陣哭,並且是道別,因為探完親回到台灣,奶奶深知自己很可能沒有太多時日再回去。我隱約記得這樣的事,因為國中我去跟我奶奶睡在同一張床的時候,她每晚都哭,說她好想她姐姐,她好恨共產黨,她很可能希望他們都去死。

直到今年六月初我自己是第一次,跟我爸去中國大陸看"老家" 。
是我提出的提議,因為我想知道我的源頭是什麼。
爺爺這邊的家,沒有人在,因為全部在外縣市打工流浪 ;
奶奶這邊的家,很多人,中午時間到了,都從農地休息裡回到屋子裡來,聚在一起吃飯喝酒,我跟我爸帶的金門陳高,讓他們喝得非常高興。我心底想,你們在大陸喝的應該都是香料加一堆的徦酒吧。
吃完飯去傳說中家鄉的湖看一看,是個跟海一般大的湖,旁邊有廣大的溼地生態圈,有鴨有鵝還有人在捕魚補溪蝦。
我爸説我爺奶兩個年輕時常來這邊。
其實那邊還蠻美的,非常鄉下。
晚上五表舅(奶奶妹妹的兒子)夫妻到我跟我爸住的旅館,
我爸找他們來聊天,他們有一雙聾啞的孩子,但平時夫妻務農,
經濟狀況很吃力,從我奶奶開始就一直很擔心他們。其實後來他們跟我爸後來聊什麼我也幾乎聽不懂了。我看到五表舅的雨鞋,上面全部
是泥巴,他們晚上從農地下工吃完飯騎快一小時的車到我們旅館,
看起來好狼狽,還有他們聾啞的孩子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在幹嘛,明明他幫不了他們什麼,又久久回來一次,這些問候到底有什麼意義。隔天,我跟我爸就回到台灣了。
回到台灣的第一個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五表舅的雨鞋,
還有上面的泥巴,還有他滿是皺紋的臉跟真誠的眼神,
還有五表舅媽一直衝著我傻笑的臉,
突然我躺在床上大哭了出來,哭到睡著。

奶奶的哥哥因為跟過蔣中正,國共戰爭後被歸類為黑五類,
抓到牢裡關了二三十幾年,出來已不成人形。奶奶的姐姐因為唸過
師範學校,被紅衛兵上銬拖到街上讓人當街叫罵然後去偏遠的地方
做工到老,生的小孩跟有關係的親戚,一律不準念書,至多到小學畢業。你曾經在教育上高人一等,共產黨就要在教育上打壓你甚至羞辱你。原本教育是一件窮人家唯一能憑藉的公平之路去打破階級,它就要讓你很多代都翻不了身。
這一趟我以為的尋根的旅行之前,本以為上述事件就是歷史課本上的事罷了。直到親眼看到所謂老家那邊親戚的狀態,才知道的確在時代
的洪流裡,有非常大的一群人身不由己用青春換來的苦痛。深深的印記。

二二八事件也是。

最近有人批評宮崎駿新的作品是叛國的行為,因為他接受訪問的時候説他認為日本早該向當時的慰安婦與中韓道歉,還說他父親也參加過太平洋戰爭,他覺得不應該一昧去批評當時代的人等等,我把報紙新聞剪下來想給我爸看,只是希望他知道也有日本人不是覺得自己一點錯都沒有的,因為以前每次我看魔女宅急便,他都會皺眉頭不高興。
我有不只一兩位朋友的爺爺或是舅公之類的,是二二八事件的受害者,所以他們是受難者遺族。我覺得因為這樣痛恨國民黨於情於理都是非常正常的,我知道,還有很多人極討厭外省人,覺得是既得利益
者的代名詞一樣。這樣,我就覺得很不正常。族群是個好敏感的話題,我大概不夠資格討論這件事,但我只想講我真實有的感覺,就是我從來沒覺得因為我自己是外省人而曾經爽到過什麼。上一代的事情,我希望他們快點解決,不能解決留到我們這一代的,我也不想再
彼此怨恨,就算不能消弭歷史黑暗的曾經,我認為我們這一代起碼要做到不要擴大仇恨的能量。誰做錯事,就是要道歉。一個朋友知名的網誌作家説高中地理課本老喜歡用高傲的外省口氣説中國地大物博云云,我覺得超好笑的,一方面認為他講得很有道理的同時,更覺得也要尊重願意繼續讓自己在仇恨的循環生活的人。日本人跟本省人還有外省人的事,都不會影響我是怎樣去喜歡一個人或討厭一個人,如果今天因為有朋友因為我寫了這篇營養不太多又太過天真的感想,而不想再跟我做朋友了,沒關係,我還是永遠不會忘記當初我們成為朋友的原因。

因為怨恨很累,而我是一個很懶的人。







2012年4月15日 星期日

給娃娃。



你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我才剛升國中二年級。
兩歲黑色的Amy媽媽把你和哥哥辛巴,跟妹妹妞妞帶到這個世界上。

你天生就是一隻小捲毛,雖然大家都知道貴賓狗就是捲毛狗,

但你是三隻裡面最捲的,捲到我覺得你簡直是醜斃了。


每次餵奶的時候,你總是搶不到Amy的奶,
或者你總是搶輸哥哥和妹妹,我們用奶瓶餵養你,

你也是扭來扭去不肯好好喝奶,又或者,沒有喝了多少就把奶嘴吐掉。

搶不到奶,愛亂哼哼叫 ; 剛學走路不敢下樓梯,就對著樓梯叫,
四隻狗裡面,你最瘦,最吵,最難搞。

比起健壯的哥哥和優雅的媽媽Amy ,你就是不安又極度需要被照顧的 小小狗。


我的第一隻狗是別人送的小黑土狗,四年級的時候牠就走了,

牠叫做Ebney (因為是外國朋友送的) ;

國一的時候爸爸朋友送了我們一隻黑貴賓Amy,個性氣質就像溫馴的一隻小羊,

後來爸爸覺得母狗生過小孩對身體會比較好,於是帶Amy去生小孩,所以有了你跟辛巴和妞妞。

我一直不認為我會喜歡小型犬,我一直以為我一輩子只會喜歡土狗,

我不喜歡小型犬神經質,更不喜歡貴賓造型的樣子。

可是自從Amy來到我的家,你們來到這世界上以後,我沒有一天不愛你們,而且與日俱增,
嚴愛美,嚴辛巴,嚴小娃。妞妞送給爸爸的一個朋友, 我也希望她此刻安好。

三年前的一個寒流的一月,因為家人不注意,淘氣又白內障的你從家門口走失了,
我從台北衝回家連夜找你,什麼方法都試過了但你就這樣不見了,
我怕你被
繁殖場的人撿走,又怕你眼睛看不到被車撞,怕你餓死冷死。

我半年沒和媽媽説話。你走失不到兩個月,15歲的Amy在睡夢中過世,

辛巴不吃不喝越變越瘦。
就這樣到了夏天結束的時候,我決定從住了兩年的台北搬回基隆。

搬回到家第三天,像奇蹟一樣,你被一個好心的姐姐養了十個月又再度回到我們家,
幸好,我幫你植了晶片 ; 更幸好,你有小天使守護你,於行不良又嚴重白內障的你

被好心的姐姐照顧了這麼久。

你是不是在等我回家?

我在家,你才想要回家。


這三年來,你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多了,心臟病,退化性關節炎,白內障,
這一兩個月,你開始中風,每次讓你休息一下,你就可以慢慢恢復。

昨天帶你去看醫生,才一下車你就中風,而且好嚴重,醫生說是腦部中風,
因為你心臟不好,再發作幾次,你可能就會撐不住了。
我最驚訝的是,醫生説你有骨刺,其實你一直很痛,昨天醫生叫我壓你長骨刺的背,

你立刻痛到吐了晚餐出來在看診台上,醫生説,脾氣不好的狗應該會大叫或轉頭咬人。

你卻沒有,你只是靜靜地坐在原處喘氣。

我知道你正在承受著不能言語的疼痛。
為什麼你這麼痛苦我卻不能為了分攤你的痛苦,小小的身體要同時承受這麼多的苦楚,

決定搬到台北的時候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我知道我不能常見到你,

不能時刻照顧你,我真的做了心理準備了,我真的做了心理準備了,

大家都說17歲很老了,媽媽也常說大家都要有心理準備了,

我真的做了心理準備了,我在醫院也是很認真地聽醫生怎麼交代你的身體狀況,

雖然不意外地只是一句 "其實不能做什麼",

但心如刀割,我看到你那張17歲卻依舊無邪的表情,

看到你只能默默承受這樣痛苦的樣子,

不能喊一句"我好痛" ,不能說一句"我好難受",

為什麼平常最愛亂叫的就是你,最難搞就是你,

現在你卻這麼地安靜,

我心如刀割,可不可以分一點你的痛苦給我,我的寶貝。


對不起,我又搬到台北了,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是不是這樣,你才又這樣中風,想要永遠地離開。

我知道你太痛苦了,請你原諒我,
請在你想要永遠地離開我之前,給我最後一點點時間回家照顧你,

不要在我不在家的時候離開我,這是我最自私的願望了,

如果可以,希望我可以陪你到最後,和說說話,摸摸你的身體,

讓你覺得安心不會害怕,因為你陪了我17年,看我熬夜念書考高中,

考大學,看我離家,看我回家,看我吃飯洗澡還有我們一起去兜風,

你總是在機車上兩隻耳朵飛揚,笑笑地嘴巴張地好開,味道好臭。

我愛你,娃娃。對不起,請不要在我人不在台灣的時候離開我,

等我回家。

2010年9月12日 星期日

輕吻了一夏又一夏


這些時日在要不要搬出家裡出來住這個問題裡拉扯了很久。基隆的夏天對我來說有種無法抗拒的環境,我一直記得去年夏天裡自己的種種狀態,最快樂的一部份,就是三天兩頭騎著車往海邊跑,由於一個靠海邊的天然泳池正在整修,常常每到傍晚,我就會穿好泳衣,輕裝騎車繞過正在整修近乎廢棄的無人票口,和所有和我一樣偷溜進去,不在乎是否有海上救生員的人,把車停成一小排,穿過短短的白色碎珊瑚沙灘,抵達海水泳池畔。假日時人自然多,我盡量不選在那種時候去,因為有很多精力無處發洩的年輕人邊奔跑邊大吼跳水入海裡,我只是一個喜歡悠哉游泳的人,所以更喜歡平常日的那裡。海水池子裡不斷有乾淨的海水來去,我喜歡嘩踏!一下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掉,抓著蛙鏡三步併兩步踩越過溼溼的岩石,海水清澈地可以看見長在岩石上漂浮在水裡的水草,青柔柔地在下方迎接著穿梭的海流。我不記得有多久沒有來到這裡的海水泳池了,整頭泡進海裡,有很多彩色的小魚不斷輕啄我的蛙鏡面,黃色和藍色的最多,感覺就像被輕吻了一下又一下。

有一天的下午五點多,橘子太陽垂掛在海平面上方,遠方有一艘很大的油輪緩緩移動著,那一天池子裡只有我跟一個帶著斗笠和浮手游泳的阿嬤。我們繞著整個海水池子裡游了兩圈椅後開始交談。“喔~~~阿哩游尬金厚捏!“ 阿嬤説。我在池子的對角線用我憋腳的台語説,“哩嘛美賣呀~“ 阿嬤聽完後笑呵呵地踢著水繼續游開。只能說她的斗笠防曬法真的是我沒有看過的大絕招呀。一個人來游泳的阿嬤,為什麼妳是自己來的呢?不知道原因,但我肯定是享受這片刻獨身的快樂的。無論去過幾次那個海水池子,我知道我將會是那一個海邊唯一穿比基尼的人,而無論我知道在那個地方會是多麼奇怪的事,我仍然享受那一份只屬於我的奇怪。奇怪的就是無論是哪一個阿嬤,最能接受我穿比基尼不會投以我異樣眼光的人種,總是是阿嬤。阿嬤總説,年輕真好,我們在海水池子裡交換了對青春的懷念與我對年長者令人安心的一種揣想,我是自在的,我在水裡是自在的,穿著比基尼與自然近乎沒有距離的我是自在的。如果我必須孤獨,我希望老的時候的話可以像阿嬤一樣自在。運動為我帶來某種程度上的愉快,畢竟想到這個城市到了冬天一但開始就不會停的那種雨,趁著這太陽還熱情的時候,我就願意奮力地游著。

傍晚回到家,媽媽已經燒好菜了,兩隻老小狗汪汪叫,每次在黃昏時刻抵達家門,我都覺得畫面像是遠離非洲裡面梅莉史翠普等待勞柏瑞福時候,草原上房屋冒著炊煙的剪影畫面,音樂是黑管的旋律。回到家把比基尼洗一洗晾起來,水滴滴嗒嗒可能就在半夜家門口曇花偷偷綻開的時候,比基尼就乾了。四套比基尼,是某陣子瘋狂迷戀比基尼時買的,她們代表著我對夏天如痴的眷戀,如果能擁有她們,就好像可以打包一整個夏天的溫度陪我穿越過冬天。

但無論是太陽或是比基尼,都沒有我媽厲害。

我一直很謝謝我的媽媽陪我渡過過去兩年我最無法承受的冬天,陪著我哭的媽媽,因為我哭的媽媽,我身上是遺傳了這麼多來自於她的一切,所以當我面對低潮時,感同身受地傷心的人也是她。海水帶走了某些我心底的苦痛與後悔,我在水裡看到遠處深深黑黑的地方,腦中閃過如果我也這樣離開…然後我就想到媽媽,正在炒菜等著我回家。一條看不見的線牽引著我,一端是媽媽的太陽,一端是我心底的太陽。

地球的板塊每天都在緩緩移動,從億萬年前就開始,這些大陸板塊以前都是相連在一起的,最後經過擠壓形成現在分開來的樣子。去年夏天的四個月長假至今仍然影響著我in a good way,因為有那一段奇妙的時間裂縫,過去那段被切割的陸地慢慢漂移開來,我才又重新踏上了新的大陸,雖然仍留有過去的存在,但一切都譜成了新的風景。




2010年9月10日 星期五

我看Solanin的預告



看過淺野120的幾部漫畫,説真的沒有很懂。唯一有懂一點的是Solanin.最近上映了還沒去看,剛才朝昱傳了預告給我看,腦中閃過了很多種感覺,不能否認的是有閃過跟他在一起的許多日子。當然還有大家N年前一起去海洋音樂祭的事情。

工作以前玩了兩個團,那時候很懞懂,常常沒有很認真地練琴,很多靈感都是練團時候才會有的,更多時候,常常都是依賴著比我更有組織的團員才能彈出那幾個簡單的音符,當然我從來沒有忽略過我和他們一起渡過的時間。但是開始工作,沒有樂團的時候,我有好長一段時間把他當作我與外面世界的連結,不管是藝術還是音樂。那麼久的日子以來,我替他背著樂器坐在他的機車後座,好像只要躲在他的背後,我的夢想就依然可以活得很好,所以那三年,我的貝斯就晾在房間的角落裡沒有醒來過。剛才看到了Solanin的預告,雖然我的故事跟宮崎葵完全不一樣,但那畫面好像是把我過去的畫面拍了出來,說不定很多人都有一樣的感覺,我沒記錯的話淺野120年紀和我雷同,說不定音樂與青春只是方式,他的確是把這世代回頭看青春與面對未來的矛盾掙扎和熱血憧憬給拍了出來。

很久以前有一次去小白兔開會錄蘿蔔三代時,老闆娘問我說,妳到底是他的女朋友還是卡樂芙團員,當時心底超級靠背老闆娘的問句,但曾幾何時自己跟他在一起久了,對夢想的那一股實踐力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越來越倒退,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是這麼自在,自在到自己變成怎樣都無所謂了嗎。就算痛苦過到希望什麼好的壞的都忘掉,但我從來沒有後悔過。今天往前開始算,我已經不必幫他背琴一年六個月,雖然他的結局跟Solanin的男主角不一樣沒被車撞死,但是曾經跟我一起在夏天海邊聽音樂喝啤酒的朋友們我們仍然是朋友,一起玩樂團的朋友也仍然在玩樂團,也許未來還會有很多的故事會發生,不管快樂還是悲傷,我希望我可以把夢想放在我自己身上,因為我是個做夢王,當然我可以實踐它。

還有,我希望我去看Solanin時,不要丟臉落下滿臉淚。










2010年7月29日 星期四

日本行---東京Day1之原來小鋼珠只是一直把手放在機器裡面沒有幹嘛的一種遊戲

第一次坐成田特快也要照一張

聚眾打架

Fishmans與我

木村拓哉與我相約在新宿街頭


酷喔~台到爆的柏青哥


年初荔枝說他十月要去美國念書了,想在出國前去日本冒險,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日本玩耍,一直以來對日本超級不熟的我,心裡覺得這的確是一個機會讓我對日本改觀一下。因為總是對日本人敬而遠之,覺得他們是一種喜怒不形於色的民族,我喜歡直率無賴的人種(台灣,義大利),如果有機會朋友相約去體會一下真正的日本,其實對喜歡體驗旅行各種風貌的我而言,也許會有很不一樣的感受。於是我們就決定在六月中出發前往日本,我個人為期十一天,荔枝則在我離開後再獨自待十天。行程是東京三天,箱根兩天,鐮倉一天,京都五天。

出發前我決定一定要去的地方是宮崎駿美術館和湘南海岸,荔枝則是最想要去築地市場吃握壽司和六本木的森美術館。我們以這四個地方為東京的主要目標之外,再大致上排了一些市區的景點。

第一天一早我們約在松山機場見,為了這趟日本行不想太邋遢走在東京市區,我出發前燙了一點髮尾,造型還蠻像霍爾的移動城堡的蕪菁頭王子。沒想到荔枝也很有默契地也燙捲了他的頭髮,機場相見時我是差點認不出來他這顆爆爆頭。抵達東京後我們在品川的東橫INN寄放行李後,直接前往澁谷,我們很俗地找到了忠犬八公,我以為那是一個溫馨可愛的地方,但實在是太驚人了,旁邊是喫煙所,吞雲吐霧的時尚年輕人包圍了八公,每個臉部表情都很兇狠,我跟荔枝還是不死心地在那隻八公雕像前面拍照,拍照的時候真的覺得自己超像死觀光客的,雖然我們就是。接著準備過馬路要去HMV,有奇怪的政客在激動地演說著,不過荔枝更奇怪,他拿相機拍了澁古十字路口的過街人潮,還比對了一下旅遊書上的角度是否一模一樣,非常搞笑!~然後我找到了HMV,店內正狂打日本老龐克團Blue Hearts的演唱會dvd+cd, 聽過他們的リンダーリンダー後一直想聽看看他們還有什麼好歌,試聽很久之後我想起來應該找一下Fishmans才對,沒想到Fishmans的唱片超齊全,夢寐以求想買的他們最後一張現場的雙CD那一張也有,但一張要台幣一千多,所以我就ㄍㄧㄡ了。後來還去了新宿歌舞伎町,在街頭看到很多像牛郎一樣的男生在吸引路人的注意,我們一直試圖想偷拍不過都不是很成功,怕會被殺掉。荔枝説想玩柏青哥,於是我們找到一臺有EVA新世紀福音戰士的遊戲台坐下來,但是兩個人都不會玩,有一個服務人員就過來教我們,搞半天他居然還會説中文,不過應該是個道地的日本人,荔枝摸了半天把小鋼珠都輸光了,於是我們就離開了paching-go~

第一天差不多就是這樣子,感觸是覺得東京地鐵是種便利但很瘋狂的交通工具,日後再細述,但走在東京街頭,讓我有一種茫茫然然很庸碌的感覺,也許是因為第一天早起太累,逛起街來興致就不是很高昂,但可以跟朋友一起坐飛機出國玩,還是讓我覺得很不錯。雖然説日本不是一個背包客挑戰的高難度所在,基本上幾乎是只要有錢沒有不能解決的一個地方,但我相信這裡還是有很多未知與有趣的新奇事物,或恆久古老的某種精神值得我慢慢去發現。











制服裙打鼓的PARANMAUM



Blue Hearts






2010年5月22日 星期六

Yo La Tengo式的奇遇






五月十七號,在巴里島回台北的飛機上,我遇到一個很奇幻的帥哥。

如果能夠的話,通常我希望在飛機上不要有人找我聊天,因為穿著制服我沒辦法為所欲為,暢所欲言。然後在這一天陽光明媚的班機上,一個坐在靠窗的客人在我問他要喝什麼飲料的時候,和我有了短暫幾句交談。
“妳知道我們現在是不是還在印尼上空?我看到一條河.....妳知道我們在哪裡嗎?“ 他說。
“不知道。“ 我微笑著搖搖頭。

接下來幾次經過他附近,他總是笑著看著我,通常這種狀況代表兩種可能。ㄧ: 他需要某個東西希望妳去回應。二: 外國人通常就是這麼和善,看著妳走來走去也都會微笑地望著妳。後來,每一次我經過停下來問他有需要什麼嗎,他都會搖搖頭,但還是保持著那很禮貌的微笑看著我。
該怎麼說呢,然後我覺得有種暖暖的感覺,很奇妙的感覺,說不上來,跟被明星電到的感覺又差很多。回到廚房和大哥説了這件事,然後大哥很搞笑地替我出了一堆餿主意,説硬要把這個客人叫進來講話,都被我拒絕了。不到五分鐘,我出去忙完後回到廚房,突然就看見他像一棵樹一般站在裡面,不誇張,因為一定是個嬉皮。大哥説,他剛才站在廚房外面看窗外的夕陽,就把他拉近來說話了。
同事有女生一個,大哥一個,和我三人。
女生同事跟他説我唸設計,大哥説我要找他聊天。如果有鏡子的話,我想我的臉是兩眼翻白的吧。因為事實都不是這樣...。
"嗯,那妳唸什麼設計呢?" 他說。
“...其實是電影。“ 我說。
“嗯,我身上的皮革背心是我和朋友一起設計的。“ 他說 。
".....酷。"
然後我就開始結巴了。兩個人講了一些音樂的話題,還有最奇妙的是,他問我知不知道Burning Man。知道!我知道,國中時看到我家有一本國家地理雜誌介紹的一個在內華達州的festival,然後認識好友莉莉之後就一直說有一天一定要一起去的一個地方。原來,他果然是個嬉皮。説嬉皮有點過時了,覺得這個人身上有百分之一百traveler的氣氛。所有好與不好的東西,全部都變成一種很pure的能量,然後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我想一定是因為他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可以這麼有感染力,後來他在跟我説什麼我差不多都沒有聽進去,腦裡面不斷重覆出現yo la tengo ,樹林和沙漠,喝醉的時候看見的藍藍的海洋,軟綿綿的鼓聲疊著旋律美好的和聲和吉他音牆,笨吞吞的軟貝斯。
接著一陣亂流,他就回座位了。
到了台北,等到全部的人都離開後,他走過來和大哥握了握手,然後也握了握我的手,為這個奇幻短暫的相遇劃下很有禮貌的句點。
為什麼說是奇幻呢,因為在我回到家之後,我什麼都不想聽,只想聽yo la tengo這個我已經很久不想聽的軟娘娘音樂,還有,因為他,我想到以前那個對什麼都笑得出來的自己,每天都想曬太陽,喜歡被朋友圍繞著,不管一個人去多遠的地方都不怕。就算是自己要面對噁爛的鳥事,也會把自己當作自己的太陽,永遠都是溫暖的。我感覺,我的背包spirit又燃燒起來了!
謝謝你,大帥哥。




















2010年4月6日 星期二

沖繩MUSIX音樂祭之五---Day 4 沖繩南部半日遊

大合照

超積歪文藝團照

BABY BLUE


很虔誠的滋味

我們看見蒲公英


沖繩行的最後一天。昨天阿拋MIKO老芩先行回台北,因為要回去上班,這幾天真的很開心兩個表演地方都有她們友情之愛相隨,一路上辛苦了!(這種講法很日式吧?)今天剩下欣芸,斑比和無敵與我。終於有機會可以去琉球的一些景點走走了,原計劃去在北邊的海生水族館,心中嚮往的造訪之處!但的確由於時間有限,最後我們四人和一位計程車司機阿伯講定價錢,決定包一天車在我們所處的南部參觀景點。首里城公園,玉泉洞,和到琉球怎麼能不去的海邊。

首里城簡單說來就是以前琉球王國的居城,然後從14世紀開始就有了,然後中間的歲月就是跟中國和日本有外交往來,說穿了就是被統治跟要進貢之類的事。我對日本歷史特不熟,所以至多也就是參看這個地方的古建築和皇室遺留的氣氛,還有一些匾額是康熙送的,或該説賜的,情況很像是他很滿意那年琉球王國的進貢所以匾額上面寫著"你們超棒"之類的題字,不好意思我講得這麼白話,不過真的打從心底覺得幸好我活在現代,那種誰要屈服於誰要進貢這種古文明才有的外交手腕,簡直是變相剝削。

然後去玉泉洞主題公園。玉泉洞是日本數一數二的鐘乳石洞,很壯觀,腦中一直很想去寫填充題,以前國中地理(地科?)課本裡面教過,每次考試都要填充鐘乳石形成每個構造的名稱(什麼石筍石柱那個),還蠻好笑的。雖然不會越走越覺得太長或無趣,但因為濕氣很重,我覺得我的呼吸變得很急促,有點緊張不過幸好欣芸一直在跟我聊天轉移了注意力,不然我想我會自己嚇自己就氣喘了。欣芸叫我看見一個玉泉洞裡面一個很可愛的東西就是一個小小的倒放的缸,旁邊牌子寫著這是從2009年開始實驗的一個鐘乳石構造的過程,上面慢慢滴下來的碳酸鈣水溶液最後會滴滿下面的缸,請來參觀的訪客三十年後帶你的孫子再來這裡看,還蠻好玩的。

出了洞口以後就是主題公園了,去看了ELSA沖繩的大鼓群舞,整體氣氛很像國中參加的畢業旅行(九族文化村--劍湖山--六福村) ,但當然文化感覺多了很多,而且很有特色。說到這裡,到底是為什麼畢業旅行要去劍湖山這種地方呢?至今仍不明白。接著去某個海邊,司機伯說要帶我們去乘坐玻璃船看魚,雖然到現在都不知道去的是哪一個海邊,不過既然是海邊,我的話是最沒異議的了。那一個海域蠻乾淨的,玻璃船底下的能見度我想至少有25米左右,並且有很多活的珊瑚和美麗的魚。去年九月我才剛拿到open water初級執照然後就立刻入冬了,沒有機會練習去潛水,坐在玻璃船上我真的好想立刻跳到水裡面去!夏天快來吧,水底倒映著天空的藍色,每一次見到或想到,就覺得在聲聲召喚。

午餐時間去一間欣芸隨機發現的養生素食館,座落在許多植栽簇擁的小山腰邊。氣氛很好,我們座位正對著外面的山坡和海,窗台一推開,斑比還發現了一株蒲公英,感覺真的很像是命運的相遇!

沖繩的最後一天就這樣悠哉地渡過了,四天以來天氣都非常幫忙,一起渡過這四天的夥伴們更是深深地記在我的心裡面,陪我兵荒馬亂扛著女子樂器舉重接力大賽上山下海的女孩們,行前替大家計劃住宿機位的阿拋,短短兩夜在睡前總是和我講話講到喉嚨很痛的老芩,活力一姊欣芸,人亂好一把MIKO,還有斑比無敵也謝謝你們讓我認識新垣結衣和GPS有多重要,哈哈哈。一個人旅行的時候妳自己就是一個不斷移動的小宇宙,可以學到很多事情和體悟到在一個陌生環境下妳習以為常的事物不再能習以為常,但是我還是必須要說,因為陪在妳身邊的人會讓一段淡而無奇的trip變得很奇幻,更何況這一次的短短造訪是如此奇妙與可愛。





2010年4月3日 星期六

沖繩MUSIX音樂祭之四---Day 3 縣民廣場表演




表情超欠揍的

燦爛又猥瑣的合照

休息區超現實風格三人合照

歌迷太熱情牌子拿反了想引起注意!

中間有點空空的地方本來是瑋珊唱歌的地方哦


一早起來陽光普照,老芩,欣芸和我一起早餐後與其他人碰面,這已經是連續第二天早上不到十點,無敵開車和斑比要來飯店載我們了,我們是蠻輕鬆的,不過無敵跟班比他們還挺早起的然後早餐也還沒吃。總之,今天的表演是在下午,中午之前我們想沿著國際通慢慢逛一下街,看看沖繩特產或紀念品小物。我要幫朋友買一件手染t-shirt遍尋不著,倒是無敵找到了超級搞笑的安全套。不知道造型如何不過外盒包裝真是可愛到炸掉了,沖繩苦瓜紅芋或雪鹽餅乾兩兩一組的玩偶圖案,表情既生動又欠揍,忍不住當街請路人幫大家拍了合照,該怎麼說呢,真是一個又青春又猥瑣的畫面!

時間差不多的時候,我收到不可思議的簡訊,就是在上班公司的好朋友立如傳訊告訴我她人已在琉球,要來看我們表演,心裡真是超感動的,因為我的這份工作,要和合tone卻身處天涯海角的同事能保持聯絡,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接著和斑比無敵驅車前往縣民廣場,也就是今天要表演的地方,比起昨日,心裡的緊張感覺少了很多,然後到了會場,看見那個舞台,我又倒抽了一口氣,喔耶,本人我已經至少五年沒上過這種舞台了。工作人員領我們到舞台後方休息室,還有專門翻譯的crew替我們再三確認表演人員,歌序,器材,表演者的位置等等,日方工作人員仔細的程度讓人安心不少,也留下深刻的印象。說是不緊張,最後還是跟斑比要了根煙胡亂抽了幾口。斑比説野台山舞台也沒在怕的啊,但我怎麼記得我與卡樂芙第一次上野台舞台時,我遲到了30分鐘,吉他手表演了導線與效果器in-out全部接反了十幾分鐘,主唱開始變得話多整個無厘頭的狀況...。今天天氣真的很幫忙,風和日麗,恰如其分的等待,還有令人安心的欣芸陪著我們,然後準備上台。

今天的表演場地不大不小,但是比昨天多了一些燈光和很多舞台高度,MUSIX工作人員橋了再橋跟我們再三check,雖然昨天貝斯音箱是Trace Elliot但聲音卻不比今天這顆有head的Ampeg顆粒清楚,不知道是場地還是器材或是其他因素,總之今天我比昨天更適應用moniter去聽見自己的琴的聲音了,大喜。sound check完之後主持人和欣芸一搭一唱,無敵穩坐鼓手寶座 ; 我有點尷尬背著琴站在台上望了望台下,除了Tanpopo加油大隊外以目光搜尋突然來到琉球看我的立如 ; 斑比則是依舊眼神呆滯地喝幾口了他帶上舞台的茶飲料。 然後,我們的第一首歌"羽毛球"開始了!今天斑比歌聲比昨天有氣魄許多,中間間奏時,因為我不太緊張了所以就開口唱了一段,突然間聽到自己的聲音還蠻有趣的,就是有種明明唱歌膽子跟老鼠差不多但是想成為大貓的那種尷尬!但,真是很爽快!間奏完之後開始彈,然後不知道表演到哪一首歌時,突然看到斑比的麥克風開始一直往下滑,我的媽啊真的超好笑的,就看他邊唱麥克風邊滑往效果器那一盒下面落去,然後他的頭變成馬還是某種動物一樣配合著往下掉,又再度浮現想笑又緊張的情緒交雜的時刻,工作人員幫他把麥克風橋回來了。接下來又是清唱的“秋小孩“,昨天在銀天街唱這首沒有很緊張,可是今天縣民廣場的舞台比較大,然後我發現我又開始要抖了,馬上想到一個主唱朋友的教唱心理戰術,就是假想要唱給二十公尺以外的一個人聽,結果沒想到超有效的,馬上可以把目光放到超遠的地方去大聲唱了出來,今天拍子都抓對了,雖然有一兩個地方不小心中氣不足變成哭腔,哈哈哈,哭小孩。

最後一首歌是我們苦練(?)多日的"小情歌",嗯...跟蘇打綠完全沒關係 ! 是翻唱沖繩indie punk團MONGOL800的歌,其實斑比會選這首日文歌曲來翻唱,又是跟新垣結衣有關係,因為她也有唱過,我個人當然喜歡MONGOL800版本,新垣結衣太氣質唱起來軟綿綿慢吞吞聽完我已快睡著了。然後這首歌原計劃是瑋珊和斑比一起唱,到副歌時候我跟進去一起大合唱,酷哥無敵堅持只打鼓。但這首歌男生vocal多一點當然比較熱血啊,但男生不夠用所以我就硬背了副歌的日文唱法,雖然滿腦記得的都是羅馬拼音,至今也不知道在唱的涵意是什麼,但總之大聲唱出來就對了啦!這是我們的最後一首歌,真的是蠻開心的,唱著ho ra~ho ra~~到一半,最後斑比副歌果然少了一遍,無敵跟我也一起自動少一遍,然後整齊劃一地結束,耶!

結束後工作人員超有效率地移動整套鼓組,重新set舞台準備讓下一團台灣團skaraoke登台。我跟無敵下台後,斑比又被主持人請回去訪問了一些問題,然後欣芸跑來跟我們説當地的沖繩電台要訪問Tanpopo。然後低調終始如一的無敵不想被訪問就開車先載器材回去,我厚顏地繼續跟著欣芸斑比一起和那位電台人員在路旁開始了訪問。問斑比的問題都蠻認真的就是一些創作問題,問我的都是一些對沖繩印象啊吃喝玩樂類的,哈哈!雖然我知道斑比答這類認真問題好像有點不知所措,不過我的角色也只能在一旁愉快竊笑著。

接著大家各自活動,我馬上啓程去找立如,在國際通的starbucks見到她忍不住來一個大擁抱!真的很感動她真的跑來琉球看我。幾年前一起飛義大利時認識了她,然後一起在曼谷鬼混了幾天,後來回台北以後還常常約出來一起看電影,去她家待著時她練鋼琴,和她相處的時間總是很自在,那一種自在是一種很特別的感覺,不必特別吵鬧或是大聲喧嚷,就覺得特別合得來,別人某些不太懂我的地方總覺得她就是了解。關於她的特別之處日後再說,眼前最愉快就是和她一起找到了一間在小巷子二樓有view的印度風咖啡廳。一直說著要燒給她的Darjeeling Limited還沒有拿給她,她就去印度飛行了幾個月了,做了幾套沙麗,然後體驗了多數人無法接受的印度生活。我不討厭印度,事實上還相當有興趣,啓發都源自Darjeeling Limited和憂鬱的熱帶。但不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想她正是這句話最好的實踐者。所以我們才會是dirty pretty travelers而非守舊無趣的觀光客,然後在這一間每天朝令夕改的公司仍能成為知心朋友。

晚上又是居酒屋!立如,欣芸和我跟班比無敵。我點了在居酒屋根本不會有人要點的沖繩陽春麵,然後幾乎就飽了。欣芸殺去看完中孝介和她的愛團Flow後與我們碰面,我了解她的心情!她說以前她把Flow的歌設成鬧鐘鈴聲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我想這就是我某一陣子每天都要聽過一遍the Libertines的歌感覺一樣不能克制。我需要那些歌提醒我某種不能被取代的快樂,雖說講起來有點笨,不過就是要這樣的呀!居酒屋結束後,疲倦,今天又無法續攤去喝無敵兩天前帶來的一公升whisky,汗顏,我又累得和欣芸及立如先回旅館了。

記得來沖繩的兩個多月前,斑比還沒跟我講MUSIX事情前,自己在facebook上不知是發了什麼瘋説想要邊彈邊唱,沒想到?夢成真,當時心中參考邊彈唱歌曲其實是the Libertines!




十倍奔放



十倍奔放




只有Pete Doherty也很好聽的 Music When the Lights Go Out






2010年4月1日 星期四

沖繩MUSIX音樂祭之三--- Day 2 銀天街表演





練團室牆壁像精神病院房

被背叛所以一人邊彈邊唱的斑比


不聽鼓聲會彈錯唱歪的我與無敵


沖繩三線彈生日快樂歌

樂團保姆兼經紀人欣芸生日快樂!


翌日起床和老芩,欣芸一起早餐,在日本待過六年的欣芸有很多帶日本團遊台灣或帶台灣團遊日本的經驗,我們兩個忍不住聊了起來,覺得很多工作上的甘苦談真的是一體兩面,看待同樣一件事也許有本質雷同的感覺,但在不同人的角度去看待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樣子。剛出社會工作沒幾年的我們可能臉就長得一副欠缺說服力的模樣,但遇到狀況時也許跟欣芸說的一樣,厲害的領隊會知道該怎麼給同行的客人"打預防針",我其實也常不得不擺出晚娘臉孔,但在這進退之間,我想我們都不願意失去心底比較真誠的那一塊吧,嗯。

然後跟斑比無敵碰面去練團室。天啊!我說真的,這輩子我沒想過來沖繩表演就算了,更何況是來日本練團!恰巧這一天是週六,練團室是平日的兩倍價錢,日幣一千五百多/1HR ,欣芸又如來神手幫我們在練團室櫃台填寫資料,就在此刻,我非常清楚了,她是我們在日的經紀人兼保姆!心裡其實無敵緊張的我去溫哥華前已五天沒機會踫琴,也好有這個機會在上台前稍微抓一下感覺。這練團室挺小的這點還好,但樂器出來的聲音不是很理想,鼓聲太薄,吉他不尖,貝斯太溫,溫到我懷疑是那顆AmpegBR115已經被操掛了(compressor有使用)。全部的歌跑過一次,有我可以邊幫忙唱的段落我也都盡可能唱出來,欣芸也一起唱了 “飛鳥“,我想,她應該覺得很莫名奇妙吧,本來只是跟以前好朋友湊團來玩的,結果沒想到又要照顧這個團還要上台幫他們唱歌!然後“秋小孩“沒了民謠吉他,就變成斑比彈沖繩三味線+我唱歌。嚇死我了!!!我腦海中一直想到高中音樂課考試第一次到全班面前清唱的事情,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清唱,所以此刻就是一直想說不能ㄍㄧㄡ。起碼緊張也要看起來很鎮定。最忙亂的是斑比,雖說詞曲都是他寫的,但要一個人又彈吉他又踩效果器還要唱那種活力十足的歌,天呀,我看了都想為他一掬同情之淚。

結束後MUSIX的工作人員Hayashi到飯店接我們四人前往車程約一小時半之遙的銀天街,中途帶大家經過美軍空軍基地之類的地方,拍了幾張照片,我心底覺得美國人真的超奇怪的,不都說 the war is over了嗎,還賴在琉球幹什麼。到了銀天街的表演會場,我忍不住笑了出來,那是一個超級復古的地方!太對我的味了,一條短短的商店街,八零年代的店面,幾張桌子懶懶地攤在舞台下面有老太太在賣串燒跟小點心,陽光也差不多溫懶,天氣微涼,我覺得這就是吉本芭娜娜書裡面的場景 ,( 無聊的人可參考市川準翻拍的芭娜娜"束鳥" Tugumi,八零年代青春偶像牧瀨里穗主演 ),根本一樣。然後休息的地方很像是銀天街的里長辦事處,裡面陳設的復古傢俱別說台北縣,我看台灣鄉下也不見得還有,無敵龍心大悅拍了非常多照片,他整個人與背景合而為一渾然天成,我個人覺得很像馬來西亞的毒梟大亨。

表演開始,欣芸幫我們跟台下觀眾解釋四缺一的狀況,還準備了有趣的團員介紹,日文之流利的!弄得場子都笑呵呵的,而且據欣芸說觀眾表情都很同情我們。雖說白天我信誓旦旦説會一起唱歌,結果由於緊張怕彈錯又唱歪只好棄斑比一個人不顧了(對..對不起!)。傍晚十分附近怪咖全部一起出現了,一位中年大嬸在舞台前不斷熱舞,存在感很強烈感覺整個Tanpopo樂隊是為她伴奏的,我一直想看看台下可愛的加油大隊但都一直被擋到 ; 還有小朋友在斑比唱第一首歌時一直問他結束了嗎?我又想笑又緊張雙腿發抖然後又希望自己看起來不要像一個背著樂器的人型站牌,就在這幾種複雜的情緒交替中,我發現表演起來根本無法專注,於是開始聽無敵的鼓,幹,實在太穩了,然後就好多了。定下心後開始清唱秋小孩,拿出歌詞看著唱,盡可能地不要讓情緒聽起來像唸稿,雖然還是唱錯了一兩個地方,但我覺得我臉皮有夠厚的繼續把它唱完,如果是日本人應該切腹了吧,哈哈哈!

表演結束後,我們要離開銀天街時,一個戴帽子的阿伯跑出來跟我們大家講很喜歡我們啦,她女兒在師大唸中文然後他自己去過很多次台灣,很喜歡台灣食物,還有說不好意思今天觀眾不多因為每年這活動的固定舉辦日期今年有變動,另外這次同期還有沖繩映畫祭所以人潮分散了。老伯超愛斑比,可惜他女兒有對象了。琉球,真是太可愛了,有日本的特色但卻沒有都市化後的冷漠與疏離。

晚上又去居酒屋晚餐,女孩們的日本朋友Shiho和Shigemi一起加入,加上MUSIX的Hayashi全部十一個人,開心得不得了,雖然我日文完全不會,可是還是覺得很有趣。今天又嘗到一項沖繩名產,一顆豆腐上面躺著一隻生醃小魚,爽口新鮮。今天剛好是欣芸的生日,阿拋等人端出小蛋糕,斑比拿出沖繩三線彈生日快樂歌,真的很開心!雖然來自不一樣的地方,做著不一樣的工作,聚在一起的此刻讓我很難忘,該怎麼說呢,就是每一個人都很可愛,還有最難忘是日本女孩Shiho超級開懷的大笑有極強的感染力,以前以為日本人都很ㄍㄟ笑的想法因此改觀了。
累掛了,雖然還是很想繼續喝,但是明天下午還有一場表演,所以作罷,這種感覺好像自以為是搖滾明星還幹嘛的,啊哈哈哈哈!!!!!人果然偶爾還是該喝點酒調劑一下body and soul,真的很久沒有跟一大群人這樣歡笑了,正點。






2010年3月31日 星期三

沖繩MUSIX音樂祭之二--- Day 1 戲劇化的抵達日



MUSIX海報

Tanpopo加油牌

在第二航廈合照

海葡萄

出奇地清爽與新鮮有味的海葡萄蔬菜捲

居酒屋乾杯!


26號清晨,我從溫哥華工作回來,落地時間五點零八分(早到一小時整,讚),一出機門超快速撥給斑比,還好他跟無敵都已經安然上車前往機場&護照都有帶,重點是吉他也都順利可帶上飛機了。回到基隆,我迅速眠了三小時,起床拿出在飛機上熬夜on duty時寫的攜帶物品清單,有常熬夜的人都明白,一覺起來記憶力化為烏有的狀況,於是靠著那張阿呆式記憶列單,很快速地打包完畢!
雖然經常出國,爸爸媽媽還是很擔心地耳提面命了幾句,我爸幫我一起打包了琴盒,娘則是在我出門前說什麼叫我 " 少喝點酒!我知道妳有抽煙喔!"之類的,簡直完全曲解了已戒煙五年酒量奇差的我。

計程車到我家門口一切行李都上車的時候,我收到了主唱瑋珊的電話。瑋珊非常焦急結巴了三分鐘,開始哭哭啼啼,我以為是我託她買的dv帶沒買到她多慮了,結果是瑋珊的爸爸急速病情惡化,她的家人需要她留在台灣。其實在第一次與瑋珊見面練團時,就知道其實她爸爸生病一陣子了,然後那陣子她都是跟家人請小假從醫院趕來練團,雖然如此,每次見到她,她總是笑咪咪地對家裡的事情輕描淡寫帶過去。突然聽到她爸爸病情惡化的消息,我腦袋也是一片空白,瑋珊問我該怎麼辦,其實我想她心裡當然有答案了,那就是留在台灣不要跟我們去MUSIX。畢竟只要是人生父母養的,這根本不需要作選擇,但還是很擔心瑋珊。麻煩的是斑比跟無敵已經到了琉球了,電話沒打通,聯絡不到他們。於是,我想到幾次練團瑋珊必須先離開時,剩下斑比邊彈邊唱加我跟無敵三人湊著練的狀況,其實還可以ㄍㄧㄣ看看,儘管沒有那麼完整。
電話裡聽得出來她既難過又自責,因為Tanpopo跟家裡的事情兩頭燒,但其實每一次與瑋珊和大家一起練團都是開開心心地,我覺得這就已經很好了,瑋珊就留在台灣吧!我想我們三個人不會怎樣的!再說無敵根本就很穩,歌也都斑比寫的他熟得不得了,只有我會抖,所以沒問題的!

於是我與瑋珊的女孩好朋友們一起約在第二航廈碰面,前往琉球。

這些日文系的女孩們分別是:在旅行社工作,為人親切喜歡超可愛 t-shirt 的大酒窩阿拋,這次大家機票與住宿都由她安排 ;外表與日本女孩無異(不做作的那種),為人過分善良的MIKO; 帶團經驗豐富活力十足氣質卻讓人覺得安心的欣芸; 總是很溫和面帶淡淡微笑很貼心的老芩。她們都是瑋珊的朋友,也因為各種因緣際會分別認識斑比與無敵,因為MUSIX的關係大家一起去琉球,行前她們一起做了好幾個要幫TANPOPO加油的舉牌,上面做了超可愛的蒲公英,而且還是粉紅色的!我覺得,這真的是太"仁義後青春期"了,既像漫畫又像日劇,但,這可是現實生活喔!!
晚上我們一行五個女生抵達沖繩,國際機場不知道為什麼比國內線還小,不過我倒是覺得很可愛。老芩跟欣芸和我住同一間飯店,辛苦了她們幫忙我一起把我的行李跟琴盒與琴扛去check in後,我們全部人與斑比及無敵會合約在美榮橋站一家沖繩味的居酒屋吃晚餐。

餓壞的大家,加上心中無頭小鹿亂亂撞沒有了瑋珊vocal的氣氛,我們大點了許多食物,沖繩特產海葡萄,苦瓜炒蛋跟豆腐(台灣菜?)等等,燒酒for無敵,Orion啤酒for斑比,當然還有女孩們最最期待的熱梅酒。我真的很開心可以一次認識這麼多新朋友,而且東西都很好吃,從來不吃海帶系的我吃了非常多海葡萄,無敵説長得很像絕地任務(1996, 尼可拉斯凱吉plus史恩康納萊)裡面透明綠色狀的生化武器,然後他幽幽地笑得很高興,我因此覺得他才像是個會打鼓的黑道老大...。

暢飲後大家步行經過剛才就發現的樂器行,我們三人決定隔日晚上的表演前必須再練一次沒有瑋珊vocal的歌,於是回飯店後,欣芸如來神手幫Tanpopo找到了附近的練團室。因為沒有vocal,我剛好有帶這次表演的歌詞,就拿給欣芸和老芩看看能不能請她們唱看看幾首歌。已累得無法再思考的我,想把一切就交給明天了,晚安!OKINAWA ~~~